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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原旧事》&《南国情怀》(82)作者/生燕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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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4-11 09:2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巷口挂着一盏昏暗的路灯,飞蛾打着圈圈在周围拍动着,筷子般粗细的壁虎黏在墙壁上待机捕捉猎物。墙角下摆放着石条,白天暴晒后的余温慢慢散去,这里是纳凉的好去处。儿时的小伙伴们都疏离了,我独自坐在石条上呆呆的仰头看着圆盘似的明月。星空闪烁,圆月高悬。“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这里没有牡丹也没有贵妃,只有静谧的月夜,云层飘动z着,像轻纱似的给月亮披上一件纱衣,在我的记忆中,月亮是神圣的,孩提时躺在外婆的怀抱里,窗外白晃晃的月光透过窗棂照在床铺上,外婆称月亮为月娘,告诫我不能用手指着月亮看,月亮会下凡来割你耳朵的。我偏不相信,偷偷的指向明月,又缩进外婆怀里,还伸出双手摸摸耳朵,诶,还在。
       热,屋内没有一丝风儿,床上罩着一顶自家织造的麻布纱帐,我手摇着蒲扇迷迷糊糊的进入梦乡 ......
       还是酷暑当头,我穿着短裤,赤裸着上身,打着赤脚踏在滚烫的土路上,手肘上挎着竹篮,时而捡起地上的甘蔗渣皮,道路一侧是一一条流水不息的小河,一边是茂密的甘蔗林,路边丢弃着一条带着叶梢的甘蔗尾,这是路人偷拗断的甘蔗,我刚拿起来,林地里就传来了捉贼声,吓得我撒腿就跑,可怎么都迈不动脚。惊醒时天已大亮。
      村庄回复了白日的喧哗,我寻找着儿时的记忆。
      寨边沟渠里浸泡着成捆的麻皮,是织造麻布麻袋的材料,旁边堆垛着脱去皮膜白森森的麻杆,因了闷热的缘故,麻皮堆里不时可看到拇指头般粗的黄鳝探出头来与黄色的麻皮混在一起。厕坑里飞出一只黑色的小鸟站在那里,黑白相间的尾羽上下舞动着,黑色的咀颌下一撮白毛分外醒眼,一声声鸣叫传来,分明是在说:“天地一片直,天地一片直!”哇,这不就是外婆说过的怪鸟吗?传说中的说法是:“有钱食过日,没钱死直直。”前一句是相同的谐音,后一句应该是好事者加上去的。
    这不就是在茅坑中吃蝇蛆的小鸟吗?可惜的是当初在上蔡县东城的茅坑里青年李斯没有注意它,只关注了茅坑中的老鼠,没有亲耳聆听小鸟的嘶鸣:“天地一片直!”。李斯投学于齐国荀子门下,学成后入秦国,发挥聪明才干帮助秦国平六国,按照法家的学说制定严苛峻法,建立了不朽的功业。所谓“置酒咸阳,人臣极位。”李斯书写的《谏逐客书》还为后世留下脍炙人口的语句。可惜的是私心过盛为永保荣华富贵,在沙丘之变中为赵高所惑矫诏立胡亥为秦二世,给自己招致腰斩灭族之祸,秦国也经二世而灭。直,在潮语中是正直,处事公正的意思。谁违背了就该谁倒霉。
     我捡起石块投向黑鸟,打你这不吉利的家伙。
     经过合作社,空旷的泥地上摆着卖豆浆的小摊,小贩往海碗里舀起一勺滚烫的豆浆,勺进一匙白糖,大人站在哪里端着海碗吹着热气,享受这难得的甜品。豆浆摊点早就有了,孩提时几乎每天一早都从这里经过,但都只见大人享用,我是从未有喝它的口福,如今兜里有钱了,对豆浆反而不屑一顾。土路伸向田野,前边还种植着成片的甘蔗林,我曾经在那里嬉戏玩耍捡拾柴火,阡陌间一切都是那么亲切,连泥土都带着清新的气味。

发表于 2018-4-11 15:34 | 显示全部楼层
土路伸向田野,前边还种植着成片的甘蔗林,我曾经在那里嬉戏玩耍捡拾柴火,阡陌间一切都是那么亲切,连泥土都带着清新的气味。

好有趣
发表于 2018-4-11 20:26 | 显示全部楼层
重温童年时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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