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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原旧事》&《南国情怀》(81)作者/生燕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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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4-11 09:2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客车停在流沙车站,到外婆家还得再转一次车,乘着等车的空挡,我徜徉在流沙河边。

       正午的阳光热辣辣的暴晒在头顶,街市边两侧的青砖骑楼敞开着一间间商铺,牛肉粿条店里合作社的员工们穿着白色工作服在忙碌着,没有老板都是主人。大师傅戴着厨师帽,肩膀搭条白汗巾,氤氲蒸汽中,手拿竹箕斗在沸腾的锅里捞着粿条牛肉,连汤水一起装入海碗由服务员端给顾客。我呐呐的说:“物碗牛肉粿。”少顷,服务员端来海碗,汤面上还飘着芹菜碎末,我吹开汤面,填饱肚先。
       “物二斤牛肉,物碗汤粿。”门外一位壮年汉子刚把自行车打好脚架就大声的吆喝着。穿着圆领白汗衫,腰间围着一条浅红色条纹长汗巾,在我的对面蹲在条凳上解开汗巾扇着风。这间色长汗巾宽约30公分,长有近两米,它的用处可多了,亦巾亦带,可围作头帕遮阳,围在腰间还可给裆部带来些许清凉,还可充当包裹背在肩上,发挥你的想像还可以有N种用途。
       一盘熟牛肉端上方桌,摆上一碟辣椒酱,汉子从身后摸出酒瓶旁若无人地自斟自饮起来,我偷瞄一眼,汉子悠然自得满脸享受的样子,这吃喝的架势与水浒中的豪客没有多大区别,只是陶碗改成玻璃杯了,况且,宋人的酒断没有他的烧酒度数,我不禁咋舌。
       同是一方水土,同饮练江水,车上的大叔大妈们讲着和妈妈一样的口音,听起来声声悦耳。班车喘着粗气轰鸣着前行,窗外展现的是一马平川,远山迷蒙,田野中一垄垄番薯地藤蔓簇拥,布满深绿。沙土公路两排笔直的柏树也与山区的桉树不同,兴许是滨海台风多发的缘故。
       一路风尘,到站了,到了魂牵梦绕的外婆家了。我提着简单的行李,只装着换洗衣服,顺着熟悉的巷道找上门去。
       外婆老了,牙齿脱落,嘴颊瘪瘪的,声音远没有以前吐字清晰了,看到远方的外甥仔突然来到眼前,她惊喜地把我拥入怀里连说:“奴啊,惜了有用,自己懂得寻来,真的应验了粉鸟的叫声:久有!久有呀。” 我掏出藏在内裤兜里的钱递给外婆说:“这是妈妈让我带给您的,算是这个月行孝的零花钱。”外婆咂动着无牙的嘴唇,舌头在口腔中抖动着连说:“好,好。”
       大热天的,外婆还是穿一袭黑衣,头戴着黑色呢子帽,正中缀着一颗红珠子。按照习俗,外婆在各位舅舅家轮流吃饭,俗称吃伙头,我自然也跟着外婆。正是晚饭时刻,巷头各家各户的主妇们正把生铁大锅倒扣在门前,抄起锄头环着攷鼎,(潮语刮去锅底黑灰)除去一层锅灰呢。吱嘎,吱嘎的金属碰撞声听起来特别刺耳。
       路过合作社,路边间隔竖立着表面粗糙的方石条,是架设的电线杆,燕子停落在电线上擞抖着羽毛叽喳呼唤着,该归巢了。暮色降临,旁边商铺传来咔嚓的上门板声,也该打烊了。
       舅母热情的张罗着饭菜,仄逼的厅屋里摆着一台木制机织布机,或许是十三世纪黄道婆的智慧产物,延续至今。唧唧复唧唧,木兰当户织,不闻机杼声说的应该也是它。不可小觑,农家的油盐酱醋钱还全靠它。机台边三岁的小表弟趴在竹蔑编成的矮箩筐里吮着大拇指。妈妈拿竹条教训孩子后念叨的自已仔打上箩,别人仔打上路说的就是此箩筐,我色目(乖巧)从来没挨打过,调皮时妈妈一说:“等下肉着疼。”我立马就噤若寒蝉。
       高脚桌子上摆放着丰盛的饭菜,我吃怕了番薯粥,生怕挨饿特地带了些粮票,农村发生了巨变,村口架设的石条电线杆给家家户户带来了光明,粮食也够吃了,再没有儿童时的饥馑,我多虑了。有蒜焖鲢鱼,红烧肉,番薯米饭,丝毫不比城里吃得差。


发表于 2018-4-11 20:23 | 显示全部楼层
去到外婆家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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