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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老猴123

[原创]胡涂前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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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6-28 08:03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跟帖的楼上各位,谢谢!
 楼主| 发表于 2016-10-14 13:20 | 显示全部楼层
不知是那一天,场部在发劳动工具,每人发一顶斗笠、一根扁担、一把锄头。有一位叫陈鹏兴的青年,对发下来的工具爱不释手,赶紧在自己的锄头把上,端端正正地刻下“陈鹏兴”三个字,没想到由此引起了一场斗殴。
一天,一位叫李伟明的知青收工回来,戴着眼镜,赤着上身,一身臭汗,嘴里不知在嘟哝着什么……
外面赤日炎炎,无数的夏蝉正在声嘶力竭的苦叫着,正是盛夏时分。
李伟明是一个小有文气的知识青年,早年曾在县图书馆的小专栏上,用“矢敏”的笔名发表过辛辣的文章。如今小小的笔杆早已换成粗粗的锄头柄。
刚才他还在那坡地上,顶着烈日,用那根“大笔”在刨那坚硬无比的“牛肝坛”。
他觉得自己是怀才不遇,因而满腹牢骚!
如今他坐在床上,气喘如牛,两只眼睛茫然四顾,突然发现了一件奇哉怪也的事物:“陈鹏兴”三个大字赫然出现在使他深恶痛绝的“脚锄柄”上!伟朋毅然拿起了小刀,将脚锄柄上的陈鹏兴三个字狠狠地铲掉!
陈鹏兴裸着上身,从外面姗姗而来,一进房间就在搜寻自己心爱的锄头,只见“陈鹏兴”三个字早已不翼而飞,剩下的只是那斑剥的疤痕,在向他倾诉自己的不幸遭遇。鹏兴顿然怒火迸发,用手指着自己的脚锄柄,愤然发问:“这件事是谁干的!?”“是我!”伟明义无反顾地说。鹏兴立刻像饿狼一样猛然扑上伟明,一场战斗立即开始,只见两个赤红的身躯在地上翻滚着、扭曲着、蠕动看,一会儿伟明在上面用力的按住鹏兴不让他翻上来;一会儿鹏兴又在上面死死地抵住伟明不让他翻过去,撕头发的、抠眼睛的,尽其所能,无所不用其极,……赤膊大战终于在伙伴们的强力劝止下结束了,只见这两个人,仍像斗红了眼的公鸡一样在盯视着,不过彼此鼻青脸肿一副窝囊象,伟明也一改当年“矢敏”的斯文样,活像鲁迅笔下的“阿Q”;鹏兴也亦像街上的小流氓。

 楼主| 发表于 2016-10-14 13:24 | 显示全部楼层
十年前,我在贵坛发表的拙作《胡涂前半生》,半途而废,十年后才发现,这就补上去,不知读者可喜欢?
 楼主| 发表于 2016-10-14 13:32 | 显示全部楼层
李伟明、陈鹏兴已经故去。李的真名叫李伟朋,生前是蕉岭县公安局秘书股的副股长,工作竞竞业业,最后因心脏病累倒在岗位上,与世长辞;陈的真名叫陈鹏辉,生前是”广梅汕“铁路的职工。
发表于 2016-10-14 20:02 | 显示全部楼层
老猴123 发表于 2016-10-14 13:24
十年前,我在贵坛发表的拙作《胡涂前半生》,半途而废,十年后才发现,这就补上去,不知读者可喜欢?

十年了,还记得我们啊?
欢迎老猴123回到平远知青网!
发表于 2019-12-28 16:56 | 显示全部楼层
看过老猴123的回忆故事感触良多,每个人都是世间的匆匆过客,每个人都是一部书,内中有辛酸也有欢乐。时代不同,每个年代都有特定的境况,有着不可磨灭的记忆。有什么心境就会看到什么景象,好的心情展现在眼前的都是鲜花,不好的心情看到的都是腐臭。知足常乐,星移斗转,活着真好,祝福老猴123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继续给我们大家讲述过往的趣事。
 楼主| 发表于 2020-8-7 18:23 | 显示全部楼层
四、文化大革命



革命大串联
一九六三年,一群不情愿的知识青年,被安插到离城十公里之遥的原岳桥劳改农场上山下乡。他们辛苦劳作,碌碌无为地干到那大革文化命 的一九六六年。
他们无心在田里干活了,纷纷跑回城里去观赏那铺天盖地的大字报,红卫兵也诞生了,都是那少不更事的学生娃子,这些学生们又到那些黑五类的家里去破四旧,我的家里也不能幸免,外婆送给我的一把银制的长命锁也被收缴而去,这使我想起那提着手榴弹的胡琏兵。


文化革命愈演愈烈,社会各界纷纷效法学校的红卫兵,各自成立了自己的红卫兵组织。我们农场也不例外,那些所谓的贫下中农、所谓出身好的人,手上都套上了红卫兵袖章。我们这些黑五类子女,只得将红卫兵改成红赤兵(因为这些人没有资格当红卫兵),也戴上了红袖章,不过在上街的时候,将那个字转到腋下,变成X招摇过了。
大串联开始了,举国上下几乎所有的交通工具都被用来运载造反的红卫兵,借机旅游的、揩油的、告状的、上访的、偷盗的比比皆是。
我们这些红赤兵红卫兵们也开始了自己的大串联。某一天的早晨,我们二十几个X,打上背包开始了徒步行军,目的地是广州。没想到走到龙川,个个都筋疲力尽,遂决定将徒步改为乘船。
龙川是东江的上游,那时候正值寒冬,是东江的枯水季节,只见宽阔的江面大部份为沙滩占有,主航道是中间窄窄的一部份,我们的船便沿着这浅浅的水道徐徐开进,船时而磨滩,时而又急速而行,当磨滩的时候,船工们便拿起竹篙呼着号子奋力将船撑着前进。有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女船工,身着短裤,粗旷的身材、古铜色的肌肤、有力的臂湾,她与同伴们一起挥动手中的竹篙,呼着凄厉的号子,迈着整齐的步伐,将船缓缓推进。
入夜时分,寒风凛冽,枯黄的梧桐叶、红红的枫树叶被风裹着卷进船舱里来,一派萧瑟荒凉的东江之夜。
与我们同船的还有十几个参加串连的小学教师,少男少女们挤在一起席地而卧,大家此起彼落的唱起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卡秋莎伏尔加船夫曲和其他革命歌曲,就这样我们轻松地到达了中转站河源县。
河源至广州我们坐的是红卫兵接待站派出的汽车,那时的公路都是崎岖不平的泥路,我们一路颠簸着来到广州,在市接待站报到,接待站又用货车把我们拉到郊外,此时天已经黑了,借着昏黄的灯光,我们依稀看到前面大门口的木制
这里是石牌,离市中心还有一个钟头的车程。 不知是谁这样叫着。于是我们都不愿下车,要司机把我们载回市中心去。
午夜时分,我们站在北京路上怅然若失,接待站早已关门了,不知今晚我们在何处安宿。
我们沿着马路随意而行,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发现广州海员俱乐部几个大字闪闪发光,俱乐部内空无一人,大门敞开着,好像在热情邀请我们进去住宿。



@ 我们一哄而入,来到二楼图书室,只见一列列书架摆满了书,我们在书架旁的空地上铺下报纸,安然而卧。
第二天我提议,我们应该当作刚到广州的红卫兵,到就近的、街道的红卫兵接待站去报到。这样我们被分到北京路附近的一个姓雷的人家住宿,女主人是一位姓关的老师。
安顿下来以后,我即来到海员俱乐部的图书室,只见里面很多读者在默默地翻书,我想毕竟是大地方,人们都在勤奋读书。但仔细一看,那些读者们一个个把书夹在腋下,默默地扬长而去。我恍然大悟,原来他们是在偷书,古人云:偷书不算偷……”
我们在广州鬼混了二十几天,吃饭不用钱,每人都有一张可用三十天的饭票,吃饭的时候盖上一个印,吃完饭以后,就各自找自己感兴趣的地方,乘车而去。有人实在无聊,将广州的第一路至第几十路的公共汽车,轮番坐一遍,肚子饿的时候,就找接待站吃一顿。广州人也实在好,几乎每一条街都有红卫兵接待站,都有可供饭票盖印的地方。
广州有一个东山湖公园,湖上有一座九曲桥,桥下的湖水昏黄浑浊,我和一位农场的场友陈尚儒信步来到湖畔,只见许多人在湖上划船,有几条游艇老是在原地兜圈,原来是北方的旱鸭子,他们无论怎样努力,就是划不出去,而且也靠不上岸。我与尚儒坐上小艇,在原地兜了一圈,便沿着九曲桥逶迤而去,一个小时后我们返来,那几条小艇仍在那里兜圈,后来他们究竟怎样爬上岸的,就不

 楼主| 发表于 2020-8-7 18:24 | 显示全部楼层
就不得而知了。
 楼主| 发表于 2020-8-7 18:28 | 显示全部楼层
五、插队二、三事  
一九六八年,我们一行几人由兴宁岳桥农场转点到本县山区插队落户。
时令正是深秋,我们几个人坐上汽车,前往兴宁最北边的一个乡镇——罗浮镇。
和我一同插队的有刘镇番、钟绍中两位场友。
我们来到“公社”报到,然后在公社门口的小广场集合,我们被分到离罗浮圩十公里的浮塘大队。
下午四时许,我们随着散圩回家的人,以及浮塘的大队干部一同往目的地进发。
也许是刚下过雨,路上泥泞不堪,时有积水的小坑,绊路的石头,我们随着前面的人跌跌蹉蹉的往前走。
远处的群山挡住了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天渐渐黑下去,我的身前身后不断的有人点起了火把,不久火把就联成了一串往前面沿伸而去,我往后一看又是一串火龙紧随我们,微风吹来,火舌摇曳,煞是好看。
前面黑黝黝的一座小山挡住了我们,带队的人说,这是“朱方栋”是浮塘和浮西交界的地方。一级级的石阶摆在我们面前,我们起劲的往上爬,在山顶有一座歇脚的凉亭,我们在那里稍事休息,借着火把昏暗的光烛,我依稀看见栋梁上刻着“清道光十六年所建”,想不到,这不起眼的建筑亦有二百多年的历史。
稍后我们下坡而去,路两边有高高的松树和稀疏的灌木,到了平地,我们沿着一条小溪又往前走,但见潺潺的流水,微微的风,熊熊的火把,弯弯的路,我们好像来到了世外桃原。
我们经过了一座“依、呀”作响的水车,再绕一个弯,就来到一个叫“大眼塘”的地方,这是浮塘大队部所在地,一个黑黑的约四十岁左右的汉子在等着我们,我们插队的地方叫做“韭菜塘”,这个人是“韭菜塘”的队长,正是我们的顶头上司。
“韭菜塘”离“大眼塘”还有八里路,我们还得往前赶,路是十足的羊肠小道,两边的树木越来越多,最多的是松树,还有那参天的枫树、乌桕树、坛树、杉树以及那些说不出名字的树,树下面又是灌木,密密麻麻的人不能进。
子夜时分,我们终于来到目的地,一座坭砖砌成的建筑呈现在我们面前,远处不时传来犬吠、松涛声。我们匆匆吃完早已准备好的晚饭,各自钻进自己的被窝,进入梦乡。
清晨,小鸟“啾、啾”、云雀高飞,我们来到户外,只见满目苍翠、林木森森,空气清新宜人,那“黑黑的汉子”走上前来,与我们搭讪:“你们新来乍到,可先熟悉一下环境,过几天才去干活。”我们吱吱唔唔的应答着 ,队长说完扛起锄头上山而去。
我们在外面兜了一圈,觉得此地虽好,还是走为上策,于是大家背起背包,不告而别。
我们又在罗岗出现,遇到了张建昌、李云庄等人,他们说整个罗岗就属“红旗”大队最好,每十工分有九角多钱的报酬。于是我们决定,就到“红旗”大队插队。
我们来到罗岗公社,由朱社长接待我们,我们冒充是刚到罗岗的知青,要求到红旗大队插队,朱说红旗大队已经满员,你们可到五联大队插队。
“五联”究竟是什么东西,我们还一无所知,反正是免费旅游,不坊走一遭,于是我们又拨脚而行。
我们一行几人奔向前往“五联”大队的旅程,先是缓缓的平地,然后愈走愈陡,渐渐的前面出现了一级级的石阶,以后石阶越来越多,过了一面山,前面还是一面山,所有的路都是由无数的石阶组成,我们越过了不知几千几万个石阶,路还是远无尽头……
路的两边是光秃秃的黄毛山,寒冬十月我们走得满头大汗,太阳毫不吝惜的使劲发出光茫,路上没有一颗可以遮阳的大树,我们都在心里暗暗的诅咒那可恶的朱社长。
忽然远处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只见有十多个人举着横幅敲着锣鼓向我们走来,横幅上写着“热烈欢迎上山下乡知识青年来我队插队落户”,我们顿觉受宠若惊,那些善良的山民们纷纷帮我们抬行李,问寒问暖,送茶送水,犹如欢迎当年的解放军。接下来是吃午饭,只见早已煮好的十二“小”碗摆上桌面,里面少不了我们久违的猪肉、鱼肉、肉丸、鱼丸,不过这些丸子个个“货真价实”,从身上滚下来留下道道白痕。
我们全都吃得酒足饭饱,置于为什么十二大碗变成十二小碗,就无从考证了,反而觉得那个“可恶的”朱社长有点可爱。
第二天我的两位同伴感到盛情难却,均留下来权当山民,我却经由宝山过黄陂直下兴城,继续过我的优哉生涯。
可惜好景不长,没几天我又被赶出兴城,此时何去何从真使人费思量,我再三权衡还是觉得“韭菜塘”对我比较适合,于是我又回到了韭菜塘。
直到此时,我才真正尝到孤独的滋味,我从小至今都过惯了集体生活,周围不是朋友就是亲人,现在孑然一身留在异地,还要随着那些山民上山劳作。
我决定明日回家,那时候罗浮至兴城只有一班汽车,开车时间为上午九点,如果我早上五时起来,穿好衣服吃完早饭立刻动身,还来得及赶上开车,如果错过了开车时间就得在圩上住一晚,那时我身上仅剩下可买一张车票的钱,绝对不可能在圩上住宿,于是我乘黑夜先偷来一大束可用来做火把的竹子,并打听到鸡叫三遍后天亮,自己应该在鸡叫第二遍时就起床,那时候没有时钟也没有手表,只能借用这原始的方法。

发表于 2020-8-7 19:51 | 显示全部楼层
时隔十多年,又看到老猴123的佳作,感慨多多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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